堪村故事之一:三个IT 男

September 4,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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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介绍

堪村是许多澳洲华人对堪培拉的昵称,是澳大利亚的首都,是一座风景优美的花园都市,人口大约37万人。按中国大陆城市人口的标准,堪培拉确实是一座小城,一个大村庄。和许多大城市一样,在这儿,生活着一帮快乐的中国人,有茁壮成长的孩童,有刻苦攻读的学子,有勤快工作的中年人,还有安度晚年的老人。

今年8月初,喜闻中华学社举办 “我们— 一群生活在堪培拉的中国人”征文活动,自以为是一文化人, 幼时熟读了好几套小人书,打开网页一看,哪知堪村是一个中华文化气息相当浓厚的小城,舞文弄墨的高人不计其数,篇篇文章精彩感人。中华学社的几位“领导”也尽职尽责,对很多作品及时写出了令人叫绝的回贴,可见文学修养之高。本人现呈上此拙作,绝对是为了起哄凑数的。真要是将来获奖的话,我还愁哪里去弄领奖时必须穿的燕尾服呢,向莫言大哥借去?。

友情提示:故事是由许多人的故事,别人编的故事和自己编的故事拼凑而成,切勿对号入座。

堪村故事之一:三个IT

老马,老牛和老唐都是堪村联邦政府IT男,之所以叫做老马,老牛和老唐,并不是因为老,而是尊称。不过,三个人确是“老”堪村人,来堪村打拼快二十年了,事业有成,已经做到了 Supervisor的职位。每当部门经理休假时,还有代理部门经理的机会。

老马,老牛和老唐在堪村小有名气。虽说他们既不是华联社的“领导”,也不是中华学社的“领导”,甚至连“领导家属”都不是,但每逢堪村华人有什么大小活动,总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忙前忙后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领导。尤其是老牛,三年前买了个单反相机,常常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有人问他是不是马上要办个摄影展,老牛笑笑说,“是的,快了快了”。老唐插嘴到,“他是应该快了,三年前和我们一块去美国玩拍的照还没有给我们呢,每次问起,总说是存放在家里某个电脑的某个备份文档里的一个备份文档里,也不知道把我们的像照成啥样子,说不定一直把那么好的相机当傻瓜相机用呢”。

确切来说,老马,老牛和老唐是很好的朋友, Facebook上都能看到彼此要么是只露着半个脸的素颜照,要么是被自家老婆美化过的大头像。听说他们近来跟潮了,上了“微信”,几乎天天收到彼此转来的被别人转发了N 遍的有色小笑话或是什么心灵鸡汤。有时他们也晒晒自家的晚餐,送来一幅四菜一汤的照片,顺便问道“你吃啥?”,这时另两人往往故意潜水不冒泡,对方马上送来一幅灰头灰脸的潘长江从下水道钻出来的动漫— 写着“人呢?没人啊!”。两人仍然憋着不冒泡,对方可能有点着急了,会送来一幅壮汉手拿铁锤的动漫 “谁再不说话,就砸谁家的门”,有时甚至真的着急了,会送来一幅鬼子进村拿着冲锋枪扫射的动漫 —“出来!出来!统统的給我出来!”。这个时候,两位不得不冒泡了,一人回复道,“命苦啊!只能吃比萨”;另一人回复道,“正和家人在餐馆吃饭呢”,并且附上一盘放着大龙虾的照片,旁边写着“就它,一个菜,没别的”。

其实老马,老牛和老唐三个人算不上志同道合,走上IT阳光道的过程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点: 老马是学物理的,填报高考志愿时,正赶上人民日报发表长篇社论《科学的春天》,老马便毫不犹豫地报考 了这个专业,他认为物理是离“振兴中华,造福全人类”最接近的专业。这个专业确实也让老马风光了好多年,硕士还没毕业,就获得了国外某著名大学的博士奖学金,博士还没毕业,就获得了三个博士后 offer。可是,做完一轮博士后,老马拿到的还是博士后,不仅没有提升,并且连个永久职位也没拿到,这让老马理解不了,郁闷好久,甚至连回母校当个“XX学者”的想法都有。老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不咱也转行学IT去,听说老牛刚学完IT,就找到了一份永久政府职位”。说完这些, 老婆还害怕老马放不下那个“XX学者”的邪念,又送给他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中的英雄保尔•柯察金一直激励着老马。老马是在看完这本书第三遍时才从困境中走了出来,当即决定学IT的。果然不出老马老婆所料,第二年开春老马真的就找到了一份永久政府职位。老婆戏谑道:“你真是油菜花遭霜打,来年开春又发芽!”

老牛没老马那么牛气,老牛是作为语言生自费来澳洲的。大家对老牛在国内的事知道的很少,也懒得去打听。听说老牛出国前好像在一家医院工作,是医院重点培养的第三梯队后备领导,不到三十岁就当上院长办公室副主任,前途无量。可不知怎的,老牛却突然离院出国了,这在医院引起了很大的人事地震,人们议论纷纷,后来还开除了两个小护士,也不知道她们和老牛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她们玩忽职守让老牛拿走单位公章办的出国手续?还是……?唉,都是些什么八卦啊,不说算了。 老牛最终为何选择IT也一直是个谜,有人说,老牛是受高人指教,经过精确计算投资成本后,认为IT致富最快。也有人说,老牛不是为了钱,因为在国内医生红包也不少拿,就是想体验一下在澳洲做IT的感觉,过段‘朝九晚五’的平静生活。

和老马老牛相比,老唐最有远见,没走弯路,大学学的就是计算机,出国前在中央部委搞的也是软件开发,来澳洲后一直从事IT,工作干得非常开心,也很认真,有时是家里人吃完晚饭他才到家。上上周五晚老婆刚做好饭,老唐哼着小曲就到家了,喝了二两酒,就绘声绘色地对老婆讲自己如何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解决了整个单位内部网络瘫痪问题,同事们折腾了一宿没招,连专门高薪聘请的两个IBM专家也解决不了。老婆卖萌道,“哈哈,我老公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看来,我木有看走眼,二十多年前我选择了小唐而不是小张是何等英明啊!”, 一听这个,老唐激动起来,将剩下的半瓶酒一口干掉,说:“这话听着痛快,来,陪你老公到外边数星星去。” 老婆娇嗔地说道,“外边正下着雨呢”。

老马的小组来个见习生娟子,娟子是老马所在联邦部委墨尔本办公室的毕业生,按要求,新毕业生得轮流到几个小组各工作三个月后再回到原来的小组。这是娟子最后一段见习期,三个月后娟子要回墨尔本本部上班。老马第一次见到娟子,心里咯咚了一下,仿佛有点“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的感觉。其实,两个人根本没有见过面,连在网上也没有。认识娟子后,老马发现和娟子有不少共同点,都做过一轮博士后,虽都为理科生,但都爱好文学、艺术和诗歌。老马还把当年上大学时根据自己和邻居小猫的感情写的一首诗《猫儿和我》拿给娟子看,那首诗曾获得过校园诗歌大奖赛第一名。娟子一边读着,一边被那诗里流露的真情而感动,十分佩服老马的才气,由衷的感叹,“真实的就是最美的”。老马和娟子还都尤其喜爱法国文学和法国饮食, 两人和好几位朋友还一起去悉尼歌剧院看过歌剧《茶花女》,也品尝过堪村最好的位于红山 (Red Hill) 观光塔上的法国餐。

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娟子得回墨尔本了。娟子在搬动行李时,不慎差点要摔倒,老马匆忙上前想扶住,忙乱中两人拥抱在一起,但立刻就失措地分开。娟子低头快速地把行李放到车里,就要独自开车上路,突然泪如泉涌。望着娟子离去的身影,想着以后也许再也不会相见了,老马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一恍又半年时间过去了,老牛一家搬进了自己设计建造的新居,比以前的房子大很多,装修非常时尚,家具也非常别致。周六特意邀请老马,老唐等十多家朋友聚会。大家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最近老唐也忙着要把投资房的车库改造成两个单间,说是两个中国学生一直等着要住进来。老马最近工作也很忙,一直on call,周末有时还要加班,要不是周六早上小女儿说 Happy birthday(生日快乐)”, 老马的老婆差点忘记了今天还是老马的生日。“还好,今晚就借老牛家的聚会 给老马办个最大的生日晚会”,老马的老婆这么想着。“对了,听孩子的奶奶说老马是半夜零点降生的,那就让老马在那一刻钟切蛋糕,给他一个惊喜”! 老马的老婆继续琢磨着。

在老牛家吃罢晚饭,大家就急着打“拖拉机”。这种牌又叫找朋友,在海外华人圈非常流行。因为今天来的客人比较多,老牛老婆根据打牌水平把大家分成几桌。老马俩口,老牛俩口和老唐俩口刚好分在一起,属于中等稍微偏上的水平。打牌中,大家一直都很紧张,因为积分一直咬得很紧,不知不觉中就到了零点,这时老马老婆突然站起来笑哈哈地说,“今天是老马的生日,现在请大家给老马点生日蜡烛”。大家唱完生日赞歌,正当老马要切蛋糕时,忽然,手机响了,老马以为是单位领导打来的,“Oh, my God,数据系统又出问题了”。打开一看,原来是娟子的短信:

“马哥,你还好吗?  Joyeux Anniversaire !”(法文,生日快乐).

后记:本不想写,哪知一不下心,写了7千字哇!因受征文活动字数限制,不得不忍痛割肉砍掉3千多字,这就是现在的只剩下骨头架子的版本2.50。有兴趣想吃肉的读者,请看本人的:

堪村故事之二:三个IT

堪村故事之三: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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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阵风

2013830日于堪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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